
人民网记者 林晓丽 李唯一光大e配
编者按:
在闽南的海岬与滩涂间,生活着这样一群女性——她们的传统服饰被视为“瑰宝”,她们凭着一次次“化腐朽为神奇”,诠释了坚韧、独立的女性精神。她们是惠安女,是一个声名远播的文化符号,也是一个个“把生活写成诗”的鲜活个体。从岁月的长河中走来,惠安女将生活的诗“编译”成长歌,演绎着现代视角下的“大女主”故事。即日起,人民网福建频道推出《不一样的惠安 不一般的惠女》系列融媒体报道,通过坚韧与美的故事,揭秘惠女服饰、解析惠女文化、解构惠女精神。
日前,在福建惠安,上演了一场“惠女繁花·广海杯”女排四强精英赛,福建、江苏、河南、浙江四支女排同台竞技。比赛间隙,女排队员们化身“旅游博主”,在当地崇武古城的街巷间穿梭游览、打卡体验,领略巷陌烟火与滨海风情。她们身上的一款“时尚单品”——一个看似经典款却暗藏“巧思”的黑色双肩包,吸睛十足。

女排队员们背着惠女系列双肩包。郑义平摄
这款双肩包在“腰部”绣着惠安女服饰的纹样,亮色的金属包包挂件也融入了惠安女服饰标志性的“缀仔”元素,一头一尾的装饰,用风情点缀了“单调”,就像斑斓的霓虹点亮夜空。
这是惠安当地推出的惠女系列包,保留了惠安女服饰原纹样中象征海洋活力的曲线韵律光大e配,又用细腻的针脚勾勒出层次,既凸显质感,又彰显了文化表达的态度。如此,一个小小的双肩包,倒也成了一张展示惠女文化“流动的名片”。
实际上,将传统美学与工艺产品巧妙融合的创新之举在当地并不少见,若要追根溯源,需从惠安产业根基与文化富矿的“强强联合”说起。
惠安县是工业大县,以实体立县,连续30年保持福建省县域经济实力“十强”。得益于工艺产业的硬实力,今年以来,惠安立下了“新工艺富民”的决心,与“实体立县”深度融合,以期产业润泽民生。
一把锤子、一把泥刀、一把剪刀撬动了惠安的产业经济,“造”出“世界石雕之都”“中国建筑之乡”“中国校服产业基地”等响当当的名号。这些“国家级”名片从一个个数字中可感:全国三分之一校服、三分之一石雕来自惠安,尤其在石雕产业中,惠安影雕作品占全国石影雕市场八成左右。
当惠安“硬朗”的“工业风”遇到“似水”的惠女文化,组成了“最佳CP”,产业成了文化传播的绝佳载体,文化成了产业求新的“创意工厂”。
——惠女文化表达的“加持”,让冰冷的工艺产品有了温度。
如果将惠安的新工艺产业比作一方素绢,那手工艺者便是“自由画家”,用“惠女元素”泼墨作画,浓墨重彩地留下题为“惠女文化”的作品。
影雕是一种中国传统石雕工艺,起源于惠安光大e配,是在磨光的深色石材表面凿刻,利用黑白明暗成像原理来呈现逼真画面的雕刻技法。一幅A4纸大小的影雕作品,需要在石头上重复敲击上万次,才可能收获一件成品。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,影雕是一项“高难度浪漫”,堪称“在石头上绣花”。
人民网 李昌乾 林铭贤摄制
在一件件“敲”出来的艺术品中,惠安女通常既是创作者,又是主角。
在坐落于惠安县雕艺文创园的旭宏大观非遗艺术馆,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惠安石雕省级代表性传承人、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蒋清兰向记者展示了她创作的一件由27块小石头拼成的“魔方影雕”作品。这是一件中国工艺美术大赛金奖作品,不仅雕刻了惠安女赶海的画面,还体现出不同行业、不同年龄段惠安女的生活场景,并且“魔方”的每一块组成部分都可以取出和移动,既有观赏性又有趣味性。
相较于影雕,剪瓷雕的色彩艳丽,成品多用于屋檐搭建。传统的剪瓷雕以钢筋、水泥为原材料,为了能够更轻便地带着手艺和工具漂洋过海,聪明的惠安人将剪瓷雕的原材料变为灰塑,瓷雕作品轻了很多。在这一基础上,剪瓷雕的手艺人得以创作出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摆件、挂画等体量相对更小的作品,并将惠女元素融入其中,创作出了不少惊艳之作。

一位惠安女正在创作剪瓷雕作品。人民网记者 李唯一摄
这些手工艺作品因被注入文化之魂而获得生命力:它们中有些被置于惠安街头的橱窗里,成为供游客鉴赏的文创,因惠女元素而更受关注,走进大众视野;有些则登上APEC峰会、世博会等国际性会议,携手惠女文化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异彩。
——工艺产业的硬实力,让惠女文化有了更多“站在聚光灯下”的机会。
惠安女服饰的功能性弱化,催生出许多创新之举,意在融入现代生活。其中备受关注的,是惠安与国际顶尖设计师合作推出的百套创意“惠女装”频频亮相国际时装周,甚至远赴世界时尚之都巴黎。
在创新的“热带雨林”中,每一棵“大树”都在奋力生长。除了在时装秀T台上走秀,当地将惠女元素融入支柱产业,石雕、校服、箱包等都成了“行走的文化使者”。
前些年,“敦煌校服”出了圈,而在惠安,惠女元素与校园生活的巧妙结合也有迹可循,这背后是基于惠安校服产业的“底座”支撑。
惠安的校服产业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萌芽,如今已形成了校服工艺产业链集群的协同优势。在惠安流传着一个说法:从街头走到巷尾,一件校服就能生产出来。
几年前,“惠女版”校服在惠安县小岞中学等县内中小学“亮相”——绿色短衫搭配蓝色宽腿裤的“简易版”惠女装校服上,绣着校名和校徽,孩子们将惠女文化穿上身,在校园中留下一抹抹倩影。
不过,当前的“惠女版”校服形制偏于传统,在惠女文化与校服产业链接后,当地也在尝试如何将惠女元素更自然地融入到当代校服的设计中。比如,探索设计、外观、面料、功能等方面的创新;同时在产业链条优化及品牌培育、人才引育等方面发力,让“惠女版”校服不局限于一个文化标识或工艺品展示,而是真正走进校园,成为令人瞩目的“风景线”。
总的来说,惠女文化“变现增值”,除了从时代发展、美学价值、可持续发展等维度,深化研究解读、传承创新外,特色的新工艺产业是一个绝佳的载体。惠女文化点亮了工艺品的产业新枝,同时,传统文化的经纬织入现代产业的蓝本,两者实现共生共荣。
从石头上的亿次敲击到校园里的文化浸润,惠女文化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点上,书写着题为“文化赋能产业、产业反哺文化”的时代答卷。当文化的温度融入产业的逻辑,传统便不再是陈列的标本,产业也不再是冰冷的产值数据。二者交织共振,终将让一方水土在时代浪潮中,既守住文化的根脉光大e配,也搏出广阔的发展新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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